第49章
📖 相关成语
加载中...
第49章 · 原文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圣人在天下,焉,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现代白话译文

圣人没有固定的意志,以百姓的意志为意志。善良的人,我善待他;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这样可使人人向善。守信的人,我信任他;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这样可使人人守信。圣人在天下,总是收敛自己的欲望,使天下的心思归于浑朴,百姓都专注视听于圣人,圣人使他们都像婴孩一样纯真。

多版本对照
王弼注(魏晋)

动常因也.各因其用则善不失也.无弃人也.各用聪明.皆使和而无欲如婴儿也.夫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与能者.能者与之资者取之.能大则大资贵则贵.物有其宗事有其主.如此则可冕旒充目而不惧于欺.黈纩塞耳而无戚于慢.亦何为劳一身之聪明.以察百姓之情哉.夫以明察物物亦竞以其明应之.以不信察求物物亦竞以其不信应之.夫天下之心不必同.其所应不敢异.则莫肯用其情矣.甚矣害之大也.莫大于用其明矣.夫在智则人之讼.在力则人与之争.智不出于人而立乎讼地则穷矣.力不出于人而立乎争地则危矣.未有能使人无用其智力乎于己者也.如此则己以一敌人而人以千万敌己也.若乃多其法网烦其刑罚塞其径路攻其幽宅.则万物失其自然百姓丧其手足.鸟乱于上鱼乱于下.是以圣人之于天下歙歙焉心无所主也.为天下浑心焉意无所适莫也.无所察焉百姓何避.无所求焉百姓何应.无避无应则莫不用其情矣.人无为舍其所能而为其所不能.舍其所长而为其所短.如此则言者言其所知行者行其所能.百姓各皆注其耳目焉.吾皆孩之而已.

河上公注(汉)

聖人無常心,聖人重改更貴,因循若自無心。以百姓心為心。百姓心之所便,因而從之。善者,吾善之;百姓為善,聖人因而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百姓雖有不善者,聖人化之使善也。德善。百姓德化,聖人為善。信者,吾信之;百姓為信,聖人因而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百姓為不信,聖人化之使信也。德信。百姓德化,聖人為信。聖人在天下,怵怵聖人在天下,怵怵常恐怖,富貴不敢驕奢。為天下渾其心,言聖人為天下百姓渾濁其心,若愚闇不通也。○渾,音混。百姓皆注其耳目,注,用也。百姓皆用其耳目,為聖人視聽也。聖人皆孩之。聖人愛念百姓,如孩嬰赤子,長養之而不責望其報。

苏辙《老子解》(北宋)

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 虛空無形,因萬物之形以為形,在方為方,在圓為圓,如使空自有形,則何以形萬物哉?是以聖人無心,因百姓之心以為心,無善不善皆善之,無信不信皆信之。善不善在彼,而吾之所以善之者,未嘗渝也,可謂德善矣。信不信在彼,而吾之所以信之者,未嘗變也,可謂德信矣。不然,善善而棄不善,信信而棄不信,豈所謂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哉。 聖人之在天下,喋慄為天下渾其心,百 姓皆注其耳目,聖人皆孩之。 天下善惡信偽,方各自是以相非相賊,不知所定。聖人憂之,故喋喋為天下渾其心,無善惡,無信偽,皆以一待之。彼方注其耳目,以觀聖人之予奪,而吾一以嬰兒遇之,於善無所喜,於惡無所嫉。夫是以善者不矜,惡者不慍,釋然皆化,而天下始定矣。

王夫之《老子衍》(明末清初)

即有聖人,豈能使天下之皆孩邪?一生二而有陰陽,有陰陽而有性情,有性隋而有是非。夫性情之凝滯以幹陰陽之肖者而執之,將遂以為常乎?常於此者,不常於彼矣。唯執大常以無所常,故恣陽亢陰凝之極,而百姓可坐待其及,我為焦土,百姓為灌潦;我為和風,百姓為笙竽。有漬而不受,有聲而不留,則善之來投,若稚子學語於翁嫗之側,而況夫不善之注耳目者乎?嗚呼!天下之有目而注者多矣,與之為目者,則亦注也。聖人不為目,而天下自此孩矣。

憨山德清《老子道德经解》(明)

此教君天下者,以無我之德,故天下歸之如水之就下也。百川之水,不拘淨穢,總歸於江海。江海而能容納之,以其善下也。此喻聖人在上,天下歸之,以其無我也。欲上民,必以言下之。言者,心之聲也。故君天下者,尊為天子。聖人虛心應物,而不見其尊,故凡出言必謙下。如日孤寡不穀,不以尊陵天下也。欲先人,必以身後之者,身者,心之表也。君天下者,貴為天子,天下推之以為先。聖人忘己與人,而不自見有其貴。故凡於物欲,澹然無所嗜好,不以一己之養害天下也。重者,猶不堪也。是則聖人之心,有天下而不與。故雖處上,而民自堪命,不以為重。雖處前,而民自遂生,不以為害。此所以天下樂推而不厭。蓋無我之至,乃不爭之德也。此爭非爭鬥之謂,蓋言心不馳競於物也。以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莊子所謂兼忘天下易,使天下忘己難。此則能使天下忘己,故莫能與之爭耳。

李涵虚《道德经注释》(清)

(河上公注本作任德章,彭本作浑心章)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圣人在天下,惵惵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无常心者,无偏一之心也。心无所偏,则能幈幪百姓,浃洽民心。民心所望者,望圣人善之、信之也。不善者亦善,不信者亦信,圣德之诚孚大矣。故圣人在天下,惵惵为天下浑其心者,幈幪百姓耳。百姓皆注其耳目,仰视俯听,各有所望,圣人皆孩之,斯浑之矣。迭迭:诚切貌。

黄元吉《道德经真义》(清)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圣人在天下,惵惵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圣人之心,空空洞洞,了了灵灵,无物不容,却无物不照——如明镜止水,精光四射,因物付物,略无成心,何其明也!大无不载,小无不包,妍媸美恶,毫无遗漏,何其容也!虽然,究何心哉?不矫情、亦不戾物?故曰:“圣人无常心。”盖谓圣人未至不先迎,已过不留恋,当前不沾滞——无非因物赋形,随机应变,以百姓之心为心而已。夫百姓又何心哉?不过好善恶恶而已。所以圣人于百姓之善者,奖之劝之;于百姓之不善者,亦无不诱而掖之。是善与不善,圣人皆以阔大度量包容之。自使善者欣然神往,而益勉于为善矣;不善者亦油然心生,而改不善以从善矣。斯为“德善”矣。上好善则民莫敢不从。其感应之机,自有如此之不爽者。圣人又于百姓之信者,钦之仰之;于百姓之不信者,亦无不爱之慕之。是信与不信,圣人俱以一诚不二包涵之。自使信者怡然理顺,而弥深于有信矣;不信者亦奋然兴起,而易不信以从信矣。斯为“德信”矣。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其施报之理,不诚有如此之至神哉?民德归厚,又何疑乎?况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圣人以一心观众心,一理协万理。天下虽大,纳之以诚;百姓虽繁,括之以义。纵贤奸忠伪,万有不齐,而圣人大公无我,一视同仁。开诚布公,推心置腹,浑天下为一理,自有民日迁善而不知为之者。其过化存神之妙,岂若后世劝孝劝忠,示礼示义,所能几及耶?故曰“惵惵然为天下浑其心”焉。盖视天下为一家,合中国为一人,其仁慈在抱,浑然与百姓为一如此。故百姓服德怀仁,无不爱之如父母,敬之如神明,仰之同师保。凡系耳之所闻,目之所见,恒视圣人之声容以为衡,此外有所不知。故曰:“百姓皆注其耳目。”百姓之望圣人如此,圣人亦岂有他哉?惟御众以宽,使众以慈,如父母之于孩子:贤否智愚,爱之惟一;提携保护,将之以诚。如此而天下有不化者,未之有也。无为之治如此。以视夫言教法治者,相距不啻天渊矣。 经中“圣人”喻心,“天下”喻身。圣人之修身,不外元神元气。然人有元神,即有凡神;有元气,即有凡气。下手之初,岂能不起他念,不动凡息。惟知道者养之既久,自有元神出现。我以平心待之,即他念未除,我亦以平心待之。如此元神有不见者,未之有也。元神既生,修道有主,又当静守丹田,调养元气。我于此时,于元气之自动,当以和气处之,即凡气之未停,亦当以和气待之。如此而元气有不生者,亦无之也。须知元神为凡神遮蔽,如明镜为尘垢久封,不急磨洗,岂能遽明?元气被凡气汩没,犹白衣为油污所染,不善瀚濯,焉得还原?于此而生一躁心、动一恶念,是欲寻元神以为体,而识神反增其势。欲求见性,不亦难乎?是欲得元气以为主,而凡气愈觉其盛。欲求复命,岂易事哉?惟圣人之治天下,不论善恶诚伪,一以仁慈忠厚之心待之: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一团天真,浑然在抱。即此是虚,即此是道。虚自生神,道自生气。应有不期然而然者。否则,心若不虚,已先无道,而欲虚神之克见,道气之长存,其可得乎?修身治世,道同一道,理无二理,知治世即知修身,明外因即明内理。故以此理喻之,其示学者至深切矣。学人用功,当谨守真常,善养虚无,则元神元气,自常来归。若起一客念,动一客气,恐不修而道不得,愈修而道愈远矣。学者慎之戒之!

魏源《老子本义》(清)

王氏弼曰。取天下者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故以正治国。则不足以取天下。而适致以奇用兵也。夫以道治国。崇本以息末。以正治国。立辟以攻末。本不立而末浅。民无所及。故多忌讳。欲以耻民。而民弥贫。利器欲以强国。而国愈昏。民多智慧则巧伪生。巧伪生则邪事起。以至法令滋章。盗贼多有。皆舍本治末。故致此。是正者欲以息邪而奇兵用也。圣人无为无欲。而民从之速。皆崇本以息末耳。孰知其极其无正者。言孰能知善治之所极乎。惟无可正举。无可形名。闷闷然而天下化。是其极也。以正治国。则便复以奇用兵矣。是立善以治物。使复有訞之患也。盖人之迷惑失道已久。不可便正治以责之。是故以方导物。令去其邪。而不以方割物。以廉清民。令去其污。而不以廉伤人。以直导物。令去其僻。而不以直激沸于物。以光鉴其所以迷。而不以光照求其隐慝。所谓大方无隅。大直若屈。明道若昧。皆崇本以息末。不攻而使复之也。吴氏澄曰。以正治国者。法制禁令正其不正。管商是也。以奇用兵者。谲而不正。孙吴是也。奇者仅能用兵而不能治国。正者但知治国而不可以取天下。惟以无为治天下。不期服人而人自无不从之也。夫以正治国之效何如哉。忌讳谓禁网严密也。利便于民之器。如权衡度量舟车网罟之属也。技巧者造作利器之工。所谓奇技淫巧者也。八句所言二事。盖多忌讳由于法令之彰。所以民贫于下而或为盗贼也。多利器由于技巧之多。所以政昏于上而奇衺盛行也。夫整齐法利。通工足用。皆务富强。以正治国之耍务。而其效如此。以之治国犹不足也。然则所谓无事可以取天下者何哉。无为好静无欲。皆无事也。旣无所事。何心致天下之向附。而民自然化且正。自然富且朴。其效如此。是以之取天下而有余也。由是二者观之。则无事者之政。若闷闷无可喜。而民自化之。乃不浇漓而湻湻。以正治国之政。若察察有可观。而下贫上昏。物伪人乱。而缺缺然或得或失。相反如此。则人之行事。所谓祸者其终未必非福。所谓福者其终未必非祸。孰则知其终之所极何如哉。盖正与不正对。正一反则为不正之奇。正善而奇不善斯。訞祸生焉。不知无所谓正则无所谓善。而亦不至反而为奇之訞也。常人迷昧。久已不知此理。故伹知以正治国之为善。而不知无所谓正之为正也。知此者其惟有道乎。有道者以无事为事。则以不方为方。不廉为廉。不直为直。不光为光。是以其遇物也。圭角锋棱。浑然不露。容隐韬晦。与物无伤。则有其善而无其弊耳。虽未尝以此取天下。而天下可取之理在其中矣。吕氏惠卿曰。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则有事之不足以取天下明矣。何以知无事之足以取天下。以有事之不足取天下而知之也。自以为正而民愈贫。国愈昏。俗愈侈。此法令所以滋彰而盗贼多也。凡以有事取天下之过也。若夫圣人无为而民自化。则无忌讳之弊。上好静而民自正。则无法令盗贼之害。上无事而民自富。则无利器之滋昏。上无欲而民自朴。则无技巧奇衺之尚矣。是故以无事取天下。则其政闷闷。不以察察为快。其民亦湻湻而不浇于薄也。以智治国。以有事取天下。则其政察察而反乎闷闷。故其民亦缺缺而不全于朴也。察察缺缺。故避祸而未必免。求福而未必得。以为正且善者。有时而为奇且訞。祸福奇正善訞。究未知孰在者。徒令智多而难治耳。民自有知以来。迷而固执已久。奈何重之以察察之政。使不得反朴而全其性乎。故圣人反之以无为为本。}}

马王堆帛书异文(西汉)

圣人无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得善矣。

帛书本'圣人无常心'作'圣人恒无心','以百姓心为心'作'以百姓心为心'。
郭店楚简异文(战国)

此章缺

郭店本'圣人无常心'作'圣人恒无心',与通行本略有差异。
老子想尔注(东汉·张陵/张道陵)

此版本暂未收录(现存考古残本,仅存49章中部分章节)

道德真经指归(汉·严遵)

此版本暂未收录

临川集·老子注(宋·王安石)

古者卜筮有常官,所诹有常事。若考步人生辰星宿所次,訾相人仪状色理,逆斥人祸福,考信于圣人无有也,不知从何许人传。宗其说者,澶漫四出,抵今为尤蕃,举天下而籍之,以是自名者,盖数万不啻,而汴不与焉。举汴而籍之,盖亦以万计。予尝视卜汴之术士,善挟奇而以动人者,大抵宫庐、服舆、食饮之华,封君不如也。其出也,或召焉,问之,某人也,朝贵人也;其归也,或赐焉,问之,某人也,朝贵人也。坐其庐旁,历其人之往来,肩相切,踵相籍,穷一朝暮,则已错不可计。窃异之,且窃叹曰:吾侪治先圣人之言,而修其术,张之能为天子营太平,敛之犹足以礻是身正家,顾未尝有公卿彻官若是其即之勤也。或曰:“子知乎?渴者期于浆,疾者期于医,治然也。子诚能为天子营太平,礻是身正家,彼所存势与位尔。势不盈,位不充,则热中,热中则惑。势盈位充矣,则病失之,病失之则忧。惑且忧,则思决。以彼为能决,子亦能乎?不能,则无异其即彼疏此也。”因寤不复异,久之,补吏淮南,省亲江南。有金华山人者,率然相过,自言能逆斥祸福。噫!今之世,子之术奚适而不遇哉?因以汴说谂之。 国家罢榷茶之法,而使民得自贩,于方今实为便,于古义实为宜,而有非之者,盖聚敛之臣,将尽财利于毫末之间,而不知与之为取之过也。夫茶之为民用,等于米盐,不可一日以无。而今官场所出,皆粗恶不可食,故民之所食,大率皆私贩者。夫夺民之所甘,而使不得食,则严刑峻法有不能止者,故鞭扑流徒之罪未常少弛,而私贩私市者亦未尝绝于道路也。既罢榷之之法,则凡此之为患,皆可以无矣。然则虽尽充岁入之利,亦为国者之所当务也,况关市之人,自足侔昔日之利乎?昔桑弘羊兴榷酤之议,当时以为财用待此而给,万世不可易者,然至霍光不学无术之人,遂能屈其论而罢其法,盖义之胜利久矣。今朝廷之治,方欲铲百代之弊而复尧、舜之功,而其为法度,乃欲出于霍光之所羞为者,则可乎?以今之势,虽未能尽罢榷货而能缓其一,亦所以示上之恤民之深而兴治之渐也。彼区区聚敛之臣,务以求利为功,而不知与之为取,上之人亦当断以义,岂可以人人合其私说然后行哉?扬雄曰:“为人父而榷其子,纵利,如子何?”以雄之聪明,其讲天下之利害宜可信。然则今虽国用甚不足,亦不可以复易已行之法矣。是以国家之势,苟修其法度,以使本盛而末衰,则天下之财不胜用,庸讵而必区区于此哉? 【茶商十二说】 臣窃以须仰巨商有十二之损,为害甚广,请试陈之。 既仰巨商,巨商数少,相率既易,邀贱遂繁,故有场饶明减暗减累累不已,岁数百万,是饶减之损,一也。又既仰巨商,巨商稀少,积压等候,陈损既多,或弃或焚,或充杂用,此税既陷,正税又饶,是陷税之损,二也。又既仰巨商,饶丰价薄,园民困耗,逋欠岁程,至如石桥一场,祖额一百七万,而近岁买纳,才得十万,而亏及累年,便乞减额,是退额之损,三也。又既仰巨商,须凭力禁,是以捕捉之旅,所在屯布,掩缉之众,弥占川落,官员请俸,卒旅衣粮,扰民费财,总计不细,是力禁之损,四也。又既仰巨商,须置榷务,诸郡津置,或数千里,所载纲运,率自省破,船材兵费,风波盗窃,每岁之计,不为不甚,是远萃之损,五也。又既仰巨商,必先多备,茶体轻怯,难掌易损,架阁利燥,封角利密,而官数浩瀚,堆积敖廪,风枯雨湿,气味失夺,俟售待给,已反陈损,是堆积之损,六也。又凡物分轻则得众,得众则易竭。今仰巨商,本不及数千缗则不能行,是分重而不得众也,故难竭而成积滞,分重之损,七也。又凡货利己则精心,精心则货善,货善则易售。今仰巨商,非己甚众,始从小户,次输主人,方纳官场,复支商旅,是以小户偷窃,主人淆杂,奸吏容庇,皆以非己而致货不善也,是非己之损,八也。又既仰巨商,遂为二等,新好者支算商旅,低陈者留卖南中,食用不堪,遂皆私易,故一县大率每岁以茶被刑者往往百数,是烦刑之损,九也。又既仰巨商,茶多积坏,坏不堪卖,遂转蚕茶,8户民,悉不堪食,虚纳所直诸郡甚多,是剜本之损,十也。又巨商悉系通商南方,尽从官卖,官卖既不堪食,多配寺院、茶坊,茶多弃损,钱实虚敛,是削民之损,十一也。既仰巨商,货终难尽,诸般折给,从是生焉。虽依元价,折钱变卖,杂收什一,请实虚损,官亦虚损,是刻士之损,十二也。其为害广也如此,不可不去也。 【乞制置三司条例】 窃观先王之法,自畿之内,赋入精粗,以百里为之差,而畿外邦国,各以所有为贡,又为经用通财之法,以懋迁之。其治市之货财,则亡者使有,害者使除;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则吏为敛之,以待不时而买者。凡此非专利也。盖聚天下之人,不可以无财;理天下之财,不可以无义。夫以义理天下之财,则转输之劳逸,不可以不均,用度之多寡,不可以不通,货贿之有无,不可以不制,而轻重敛散之权,不可以无术。今天下财用,窘急无馀,典领之官,拘于弊法,内外不以相知,盈虚不以相补。诸路上供,岁有定额,丰年便道,可以多致,而不敢不赢;年俭物贵,难于供备,而不敢不足。远方有倍蓰之输,中都有半价之鬻。三司发运使按簿书、促期会而已,无所可否增损于其间。至遇军国郊祀之大费,则遣使铲刷,殆无馀藏,诸司财用事,往往为伏匿,不敢实言,以备缓急。又忧年计之不足,则多为支移折变,以取之民,纳租税数,至或倍其本数。而朝廷所用之物,多求于不产,责于非时,富商大贾,因时乘公私之急,以擅轻重敛散之权。 臣等以谓发运使总六路之赋入,而其职以制置茶盐矾税为事,军储国用,多所仰给,宜假以钱货,继其用之不给,使周知六路财赋之有无,而移用之。凡籴买税敛上供之物,皆得徙贵就贱,用近易远,令在京库藏年支见在之定数所当供办者,得以从便变卖,以待上令。稍收轻重敛散之权,归之公上,而制其有无,以便转输,省劳费,去重敛,宽农民,庶几国用可足,民财不匮矣。所有本司合置官属,许令辟举,及有合行事件,令依条例以闻,奏下制置司参议施行。 鹤者,阳鸟也,而游于阴,因金气、依火精以自养。金数九,火数七,六十三年小变,百六十年大变,千六百年形定。生三年顶赤,七年飞薄云汉,又七年夜十二时鸣,六十年大毛落,茸毛生,乃洁白如雪,泥水不能污,百六年雌雄相视而孕,一千六百年饮而不食,胎化产,为仙人之骐骥也。夫声闻于天,故顶赤,食于水,故喙长,轻于前,故毛丰而肉疏,修颈以纳新,故天寿不可量。所以体无青黄二色,土木之气内养,故不表于外也。是以行必依洲渚,止不集林木,盖羽族之清崇也。其相曰:“隆鼻短喙则少瞑,露睛赤白则视远,长颈疏身则能鸣,凤翼雀尾则善飞,龟背鳖腹会舞,高胫促节足力。”其文,李浮丘伯授王子晋,又崔文子学道于子晋,得其文,藏嵩山石室。淮南公采药得之,遂传于近代。熙宁十年正月一日,临川王某笔。 【策问十一道】 问:尧举鲧,于《书》详矣。尧知其不可,然且试之邪,抑不知之也?不知,非所以为圣也;知其不可然且试之,则九载之民,其为病也亦久矣。幸而群臣遂举舜、禹,不幸复称鲧,此亦将以九载试之邪?以尧之大圣知鲧之大恶,其知之也足以自信不疑矣,何牵于群臣也?必曰:“吾唯群臣之听,不自任也。”圣人之心,急于救民,其趣舍顾是否何如,岂固然邪?必以为后世法,得无明哲之主牵制以召败者邪?或曰:“尧知水之数,故先之以鲧。”或曰:“久民病以大禹功。”是皆不然,尧必不以民病私禹,禹必不以利民病而大己功。以民病私其臣,利民病以为己功,乌在其为尧、禹也?又以为泥于数,其探圣人滋浅矣。且谓之有数,鲧何罪其殛死也?圣人之所以然,愚不能释,吾子无隐焉耳。

多语言译本 / Multilingual Translations
D.C. Lau 刘殿爵(香港汉学家)

The sage has no mind of his own. He takes as his own the mind of the people. Those who are good I treat as good. Those who are not good I also treat as good. In so doing I gain in goodness. Those who are of good faith I have faith in. Those who are lacking in good faith I also have faith in. In so doing I gain in good faith. The sage in his attempt to distract the mind of the empire seeks urgently to muddle it. The people all have something to occupy their eyes and ears, and the sage treats them all like children.

Robert Henricks(马王堆帛书研究专家)

1. The Sage constantly has no [set] mind; 2. He takes the mind of the common people as his mind. 3. Those who are good he regards as good; 4. Those who are not good he also regards as good. 5. [In this way] he attains goodness. 6. Those who are trustworthy he trusts; 7. And those who are not trustworthy he also trusts. 8. [In this way] he gets their trust. 9. As for the Sage's presence in the world — he is one with it. 10. And with the world he merges his mind. 11. The common people all fix their eyes and ears on him. 12. And the Sage treats them all as his children.

Addiss & Lombardo

The sage has no fixed mind. He takes the mind of the people as his mind. The good I treat with goodness. The not good I also treat with goodness, thus gaining goodness. The trustworthy I trust. The untrustworthy I also trust, thus gaining trust. The sage dwells in the world, cautiously and harmoniously blending with the world. The people all focus their ears and eyes, and the sage treats them like children.

Arthur Waley 亚瑟·韦利(英国汉学家经典译本)

The Sage has no heart of his own; He uses the heart of the people as his heart. Of the good man I approve, But of the bad I also approve, And thus he gets goodness. The truthful man I believe, but the liar I also believe, And thus he gets truthfulness. The Sage, in the dealings with the world, seems like one dazed with fright; For the world's sake be dulls his wits. The Hundred Families all the time strain their eyes and ears, The Sage all the time sees and hears no more than an infant sees and hears.

Lin Yutang 林语堂(中国学者英译)

此版本暂未收录

Stephen Mitchell(现代流行译本)

The Master has no mind of her own. She works with the mind of the people. She is good to people who are good. She is also good to people who aren't good. This is true goodness. She trusts people who are trustworthy. She also trusts people who aren't trustworthy. This is true trust. The Master's mind is like space. People don't understand her. They look to her and wait. She treats them like her own children.

日本語訳 Japanese Translation

此版本暂未收录